「還記得那年8月8號父親節當天,原本要開心去過節,我卻被活生生宣判罹患了多發性骨髓瘤。對一個70歲的老人來說,人生還有什麼希望?」

兩年前,陳爺爺被確診罹患了一種罕見血癌──多發性骨髓瘤。這個目前還不能根治的癌症來得太突然,陳爺爺騎車摔倒後骨折就醫,發現骨密度相當差,轉診到血液腫瘤科後,醫生告知是血癌。

「這真的很意外,雖然他一直以來都有貧血的問題,但是我們都有定期追蹤,而且每個星期都打網球,運動量肯定不是問題,作息也很固定,」陳奶奶提到丈夫被確診的過程,回憶起當時有多意外。

「陪孫女學走路」是他的抗癌動力

當時,陳爺爺的骨頭被嚴重侵蝕到千瘡百孔,骨痛、虛弱到離不開家門。

「化療之後,一個晚上要上吐下瀉七八次,尤其是骨痛起來,真的是……,」陳爺爺搖著頭,無法用言語形容那種疼痛。

連止痛藥都止不住的疼痛,讓陳爺爺每天都度日如年。所幸,剛出生的小孫女成為陳爺爺求生的支柱。

「唯一能支持的就是家人,尤其是小孫女,為了能陪她一起長大,我動了脊椎手術,那時需要穿著輔具,我才能夠勉強站起來,」但陳爺爺堅持不放棄治療,努力遵從復健運動,幾乎是是跟著小孫女一起重新學走路,「很痛很幸苦,可是不能放棄。」

小孫女為抗癌的家庭帶來了希望與責任感,貼心的她,雖然因為年幼,還不了解「生病」是什麼,但是會走路之後,總不忘拿著藥用稚嫩的嗓子提醒「爺爺要吃藥喔!」

癌症希望基金會舉辦的多發性骨髓瘤癌友記者會當天,面對一群不認識的人,小孫女顯得格外害羞,拉著爺爺的手,把頭埋在爺爺的褲子後面。但是,一看見爺爺出現在影片上,她馬上將頭探出來,開心的大叫:「是爺爺!」祖孫感情有多好,旁人一聽便知道。

陳爺爺:「有空一定要唱歌。」

家人的支持,是癌友重要的精神支柱。癌友的求生意志,與家人全心全意的守護,反而凝聚了家庭的力量,產生正向的改變。

陳爺爺提醒,上了年紀的人,真的不能疏忽自己的健康。「像是健檢抽血,就應該要做更全面的透析檢查,不能再像年輕人只做一般性的檢查了。」

因為,雖然多發性骨髓炎的病徵是骨痛、貧血、血液中的鈣離子偏高以及尿液中含有泡泡,但是陳爺爺確診前,其實只有貧血的症狀。如果不進一步檢查,根本難以發現癌症。

「就算被檢查出來是血癌,但現在的藥都很好,你要相信醫生能夠幫助你,」陳爺爺對癌友們喊話。「快樂過每一天,有空一定要唱歌!」他笑著說。

「我們只是暫時休息」

多發性骨髓瘤是一種「治不好」的癌症,雖然大多數患者對於第一線治療都有反應,但是幾乎所有患者都會復發,而且每次復發後,患者對於治療的反應會越來越差。

陳爺爺一家人都很清楚,對抗多發性骨髓瘤會是一場漫長的戰役,雖然陳爺爺目前的病情得以控制,但是根據過往病友情況,「復發」可以說只是早晚的問題。

「我們只是暫時休息,」面對隨時可能全土重來的病痛復發,陳奶奶說。一句話說得如此雲淡風輕,背後是無比的決心以及旁人無法理解的辛苦。

「我們都支持他,我們永遠都在他旁邊,」多發性骨髓瘤帶來的各種疼痛,曾經粉碎了陳爺爺生活的一大部分,但是家人的支持,讓陳爺爺將殘存的力量化作變形金剛,越挫越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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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以璿 圖/許嘉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