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D-1/PD-L1抗體是相當熱門的免疫療法(參考文章:PD-1/PD-L1 到底是什麼?3分鐘讓你看懂免疫療法的原理!),在一些晚期癌症患者身上,能夠產生近乎奇蹟般的效果。然而,越來越多接受治療後癌症反而迅速進展的病例,反映出了這類抗癌神藥會刺激腫瘤生長的可能性。

美國加州大學聖地亞哥分校(UCSD)的腫瘤學家Razelle Kurzrock給一名65歲患罕見子宮內膜癌四期的婦女進行了PD-1/PD-L1治療後,發現在開始用藥3週後,患者肝臟腫瘤竟然變大,治療非但沒有控制病情,可能還加速了患者死亡。其實,早在2016年底,來自巴黎的Jean-Charles Soria團隊就指出,他們研究的131名癌症患者中,有12人在接受免疫治療3個月內,腫瘤生長速度反而增快了一倍。他們稱之為“hyperprogression”,也就是「疾病快速惡化」。

究竟是基因突變還是巨噬細胞搞的鬼?

Kurzrock從病人中發現了線索,大多數出現疾病快速惡化的患者,不是攜帶了EGFR突變,就是含有MDM2或MDM4的額外拷貝。相關成果於2017年3月發表在《Clinical Cancer Research》上。

另一個來自義大利研究腫瘤Marina Garassino的團隊,則是懷疑巨噬細胞在疾病快速惡化中,發揮了關鍵作用,因為這些疾病快速惡化的患者,在接受治療前,他們的組織中一種特殊類型的巨噬細胞數量就已經異常的高異常地高。

團隊還將來自其中一些患者的肺癌細胞移植到了缺乏T細胞的小鼠體內,然後為這些小鼠進行免疫治療。結果顯示,接受治療的小鼠,腫瘤反而比沒有接受治療的小鼠的腫瘤長得更快,且腫瘤內外擠滿了巨噬細胞。

團隊正在找出不適用免疫療法的病人

不過,Soria的團隊認為,儘管有了這些發現,但研究都沒有明確加速的機制。現在團隊正在努力找出新方式,幫助識別出可能不適用免疫療法患者。目前,Kurzrock建議她的患者,當被檢測出攜帶MDM2額外拷貝時,就不要使用免疫療法。

事實上,儘管近幾年已經積累了一些關於抗PD-1/PD-L1治療可能導致了疾病快速惡化的論文和報導,但癌症專家們對這一問題的看法並不一致。有人懷疑,這種超速進展並不是因PD-1/PD-L1抑製劑而起,而是這些患者的腫瘤本來就會快速生長。

參考資料:New drugs that unleash the immune system on cancers may backfire, fueling tumor growth

期刊小檔案:《Clinical Cancer Research》是同行評審的醫學雜誌,內容包括細胞和分子表徵學,如何預防、診斷和人類癌症、血液腫瘤的治療放射療法、兒科腫瘤、病理學、外科腫瘤和臨床遺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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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以璿 圖/許嘉真